马甲7号

在天涯海阁传达室工作

平城纪事(一)

      我是在变着法的夸他漂亮~~

      小厨娘的良人并不是皇帝😂

      电视剧党,BG党,感谢围观。




      (一)张安姬

       皇兴初年,张安姬因罪家戮没宫。她祖父是兖州刺史张基,父亲是济南太守张憘,本是金玉富贵的命数,哪知旦夕间全族罹难,瑶台倾覆。有道是造化弄人,时也,运也。六七岁的女童被宫中内监抱起,嚎哭着已经断了音儿,她虽懵懂但也知晓这一去便是与至亲死生相隔,再不得见,小小年纪已被世情风霜盘剥的鲜血淋漓。

       先帝晏驾后,新帝登基改年号太和,张安姬被分去宫城西隅的“阿真厨”,尝食典御为候刚,平日里领着她差事的内监名唤成轨。候刚沉稳持重,成轨伶俐圆滑,两人性子南辕北辙,对着一众罪入掖庭的女官却多怜悯,并不苛责。张安姬跟着他们,也算天可怜见,宫内差事虽辛苦,好歹平平安安长到十来岁。

      四月初四,皇帝于西郊祭天,百官及宾国诸部大人毕从至郊所。女巫执鼓,面西立于陛之东,十族子弟七人执酒,在巫南,西面北上。女巫升坛,摇鼓……张安姬在“阿真厨”内听到鼓声,手中攥着木杵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踮起脚尖,双臂夹紧,用尽气力去榨安石榴汁,待集满便拿去端给成轨。成轨捞出煮好的羊肋肉,切条,再放葱头、胡荽,淋安石榴汁佐味,一气呵成,手法娴熟利落。

    “安姬。”成轨用布巾拭了拭额头的汗,朗声道:“来尝尝。”

     张安姬抿嘴一笑,回头应了,走到他近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用指尖捻起一块碎羊羹,放入嘴中细细品着。

     成轨待她吃完,问道:“这羊羹的做法可还记得?”

     张安姬点头,将步骤、食材用量备细说明。成轨听她讲得丝毫不差,颔首道:“今日这羊羹滋味你且留心,陛下喜甜,安石榴汁不可少。还有,”

    “大监!”他还想再叮嘱几句,却被打断,门口急匆匆闪进名年轻女官,梳着双螺髻,上穿小袖衫,下着长裙,面容秀丽,双颊因走得急泛起桃花色,好似晨曦云霞。“可进御膳了么?太华殿那边差遣妾来看看。”

     那女官名叫王怡,渤海阳信人,年方十五比安姬稍长。成轨与她熟稔,平日里见面少不得开些玩笑,今次见她焦急,也不再多说,便朝灶上一努嘴:“早备好了,命人来取罢。”王怡颔首,接过安姬递来的水道了声谢,一口气喝净,向成轨施礼即刻返身离开。

     成轨望着她背影,忍不住打趣道:“这王女官啊每逢进御膳,脸红得就跟……”他歪头想了片刻,忽地瞥见漆案上摆着的半颗安石榴,道:“对,就跟石榴籽一样。”

     张安姬没忍住,乐出了声:“大监,下回可敢当面跟王姐姐说?”

     成轨佯装恼怒:“有何不敢,顶多她去典御那里告我一状。莫说平城,就是这天下间,哪位女子见到陛下不含羞?”安姬未曾见过皇帝,笑着没再接话,与成轨连同其他宫人收拾打扫。未几,听得太华殿响起真人代歌,用鲜卑语唱来雄浑苍劲,闭目静听仿佛置身草海茫茫的云中川。

     身旁宫人全站在门外,个个听得入神,成轨是上谷人更识得鲜卑语,跟着曲调小声应和起来。安姬回首,望着黑漆案上散落的石榴籽出神。

     去年,她曾和王怡随驾至阴山却霜,皇帝于郊野飨宴,王怡去当值很晚才回,坐在胡床上怔忪茫然一言不发。灯烛映衬下,仿佛饮了酒一般面色彤红。安姬去摸王怡的手,只觉得指缝里都浸着凉意。

“好姐姐,你莫吓我。”她忐忑万分,担心得险些落泪。

半响,王怡才回过神,回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我无事。我今日见到陛下了。”

“陛下,责罚你了?”

王怡摇头:“陛下因进的御食,赏赐了典御,我们这班当值的也有。”

安姬听她说完总算松了口气,片刻后抑不住孩童心性,好奇问道:“王姐姐,陛下是什么模样?”

“陛下,他……”王怡嗫嚅着,好似在喃喃自语,手指绞在一起,眼波流转若春水,“可好看,可好看了,像天上仙人!”


读书清单—2017.7

异形·契约

哈利·霍勒 系列 雪人
哈利·霍勒 系列 猎豹(上、下)
哈利·霍勒 系列 幽灵

萌上了猎豹里的洋娃娃姑娘和警监的真北极圈CP😂

读书清单—2017.6
《柏林谍影》约翰·勒卡雷

就读了一本书,剩下的时间全部留给了加勒比海盗和异形。😂

随意改结局—《柏林谍影》约翰·勒卡雷

特别不负责的改了结局,自娱自乐,此外由于涉及剧透,还没看过书的小伙伴慎重考虑。











利玛斯看着倒在墙角的丽兹,时间仿佛静止,黑发遮住她的半边脸颊,玫瑰色的嘴唇掩映其间。墙西边有人高喊他的名字:“阿历克!跳,快跳!”喊声此起彼伏,德语、英语、法语混淆在一起,让时间又开始缓缓流动起来,他能感到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从耳际划过,射中身旁的煤渣砖墙体,不断激起碎石和沙粒。
他没再犹豫,反身踩着方才的金属桩,向着那个已死去的犹太姑娘。似乎有人咒骂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好像是史迈利或者是头儿。
下一秒,利玛斯被四只手强行拽上了高墙,铁丝网划破了脸和脖子,他重重跌落在高墙西侧的缓冲带里,子弹擦破眼角,血模糊了视线,他几乎是被人提着冲回了柏林墙的西边。
在昏过去之前,利玛斯又看到那辆被撞毁的小轿车,孩子们仍然在后座笑着挥手。

求加勒比海盗BG粮😂。

步步惊心-丽 同人 谈往录5

站定BG官配~做个专注于撒糖的马甲~话说微博上两家粉丝互撕是为森么??
谢谢诸位一如既往的围观~靴靴~


五蕴

朴修敬是个有趣的人,自打王昭点了头跟着他习武,就再没用过“臣”或是“小臣”的谦称。“谁跟那神棍一样,在你这个毛孩子面前讲君君臣臣。”说罢喝酒吃肉,奉王命而来的司天供奉只得在一旁翻着眼白。少年王昭喜欢这位师傅,耳濡目染自然将那些陈腐无用规矩抛了个干净。
习武十年,王昭印象里朴修敬只动过一次真怒。满身血污,再次从狼群中侥幸生还的皇族弃子,对着两个将他诱入险境的信州豪族子弟,终究抑不住狠绝乖戾,剑光惊起林间寒鸦,须臾间修罗恶鬼已经取了世人性命。
朴修敬罚他,沾了水的藤条杀在背上,割肉似的疼,少年梗着脖子不服软:“教我拿剑的是你!”
“传你武艺,不是让你随意杀人夺命!那是洗不净的罪孽!”说着藤条又在背上刷出三道血痕。
几次下来,少年还是支撑不住疼昏过去,待再醒来已经是隔天的事了。他伏在榻上,看着顺德梳着羊角辫,团了个雪球放在枕边,冲他咧嘴一笑,转身跑到院子里踩雪去了。朴修敬弯着腰,将研磨好的草药用指头挑了,点在他背上。
“手中执剑,只为需守护之人。这是我传你武艺的初衷。往后若是再轻易犯下杀业,你我的师徒情分就算到头了,可听清楚了?”
少年默不作声,朴修敬知他性子,只摇了摇头,继续往伤处敷药。良久,才听得他闷声道:“师傅,你可会为顺德舍去性命?”
“那是自然!顺德是我的命。”
屋外的小姑娘听见,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扬声道:“顺德也愿为爹拼上性命!”
朴顺德哈哈大笑,举起女儿亲了又亲。
少年眼圈发热,往被褥里埋了头:“父母弃我如敝履,手足兄弟避我若瘟神。这世上无可守护之人,执剑而行又有何意?”
朴修敬抱着顺德坐在床边,手掌揉进少年蓬乱黑发,轻声叹息,絮语安慰……

去到茶美院的路上,信州过往浮上心头,王昭怎么也记不得朴修敬对自己说了些甚么,只回忆得起那是习武十年仅有的一次受罚挨打。这些日子他来得勤,早已轻车熟路,踏进大门就拐进西侧游廊,朝着茶美院后头的药圃行去。
同济湖边,少女浅笑嫣然的那句“这宫里不是还有皇子你么,我不是孤身一人。”仿佛对他下了蛊,只要想着就觉得心头捂着捧火,熨贴温暖,忍不住想来瞧瞧她。
正是树欲成荫,春末夏初时节,午后暑热渐起,半月前险被纳入深宫的解氏贵女,已成茶美院的无名女官。做完吴尚宫亲口嘱咐的活计,见无人催促回去,高夏珍慵懒随意的秉性露了端倪,解树环顾四周,索性找个平整角落,依在树旁打起盹来。

柔白云朵缓缓踱过湛蓝天幕,树下光影斑驳,少女身上好似铺了蝉翼般轻薄的金色织锦。王昭停住脚步,凝神望着,不自觉地在心中描摹少女的秀美轮廓,生怕惊扰画境中人,连呼吸都变得悠长轻慢。看她安好,昨夜见她身着大红嫁衣,神色怆然,缓缓沉入血海的梦魇,才总算从心头抹去。
沉郁凌厉的“狼狗”并不自知,此时自己的眼角眉梢已如冰消雪融,看上去只是位温朗俊美的皇族王子罢了。

骤雨扰乱花间迷梦,少女懵然间已被人牵着手,跑了起来。等她终于能躲到廊下歇气,才看清身边人,不由得吃惊:“您怎么来啦?”
青年凤目狭长,斜睨她:“本皇子来不得?一来就见你偷懒。”说着迅捷抬手,朝少女额头弹去。
解树此刻到闪得飞快,撤开半步,双手护额,嘟嘴道:“今日的差办完了,如何不能歇着。”
王昭见她理直气壮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出声:“也只你一个,把宫里的差当得这么轻便。”
“要是能上下班打卡就好了!”少女垂肩,由衷感叹。
王昭纳闷着问她,解树慌了神自知失言,和稀泥,打哈哈,好歹糊弄过去。
雨势愈急,廊下的雨如白链,好似拧了劲儿的牛筋,骤然松开转得水花四溅。手腕的伤疤正结痂,沾上潮气微微发痒。解树刚抚上伤口,便听身边的人沉声道:“还是别碰,医员说过伤口划得太深,需得等些时候才能好利落。”
解树乖乖听了劝,在衣裙上搓搓手,笑着点头应了。
雷声隆隆,雨滴敲击灰瓦,廊下话语仅是隐约可闻。
“这几天可住的习惯?”
“还好。”
“吃的呢?合口味么?”
“虽比不得府里,但也算可口。”
“今后,在宫里若遇到难处,可以随时去观星阁找我。记得了?”
“……嗯!”

天公敛走云雨,地上积水倒映着皇城的玉阁珠楼,像是打碎一地的五彩琉璃。解树回到茶美院的时候,听旁人闲谈,说是雨水丰沛,应是个好年景。


下周剧集高虐~😂~HE是没戏了~










韩版步步惊心打今儿起就完结啦~老夫终于可以自娱自乐嘞~(然额,编剧你搞Siao呐?)围观微博上对编剧的吐槽~解气~

步步惊心—丽 同人 谈往录4

上次结尾八爷是吃醋了,不知道看官们有没有Get到~
剧集里果然吹了蜡烛~不可描述之事真的太含蓄了😂
还是再次感谢诸位的围观~靴靴~



阊阖

崔知梦心里算得分明,此时距当年的信州一诺,还差着两天就刚好一十五年。
久别王庭的皇子昭随手抽本杂书,四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翘脚坐了,眼中浮起几分暖意:“你到记得清楚。”
司天供奉呷了口茶,绕着书阁踱步,往书阁的二层伸手一比,感慨道:“皇子离开的时候身量尚不及这里,还需小臣帮着取书呐。”
回忆犹如吉光片羽般掠过,王昭合上书页,目光悠远。儿时闹得厉害,不愿随宫中教习先生识字,最后还是正胤在陛下面前说情,免了责罚将他托付给了崔知梦管教。彼时,崔知梦也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今天说《天文志》,隔日就心血来潮抱着年幼皇子,在桌案前一挥而就四个大字,“来,跟我念——昭明芳烈,昭有彰显之意,也就是皇子您的名讳。”

窗外远山被冬日薄暮晕染,深深浅浅沿着天际铺陈开来,近处则是松岳皇城层层叠叠的玉阁金门,王昭似乎沉醉于眼前景色,默了半晌,方道:“在信州的时候,每次想家,我都会背一个你讲过的故事。也总羡慕在松岳的兄弟们,琢磨着他们今天又从司天供奉那得了什么稀奇物件。”
“如今,您已经回到松岳,也可以同其他王子一般了。我近几年搜录了不少志怪奇谭已经编纂成集,您若喜欢今天就拿去。还有这里的奇巧玩意儿,您随意选…”
“知梦,”王昭笑得无奈:“你总把我当小孩子。”
掌灯时分,王昭准备随宫中内侍离开。崔知梦挥退宫人,悄声道:“皇子,小臣昨日为您卜卦,卦象为艮。”
王昭了然:“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
崔知梦赞许称是,便不再多言,恭送他离去。

皇子王昭于冬日如愿归于皇城,如今已是千条御柳,万树宫花的仲春时节。
近些天他睡得极不安稳,茶美院进的安神茶也渐渐失了效用。躺在床榻上看着黑沉屋脊,想起去岁冬日里得知自己要离开时,那丫头在树下的啰嗦嘱托,琐碎到穿衣吃饭,行走坐卧,带着让他倍感陌生的家常温情。还有那句因在高丽,才见星河浩瀚的傻话。
当晚,王昭就敲开观星阁的大门说要借宿,崔知梦深知这位皇子说一不二的执拗脾气,马上命人准备寝具。王昭只让他省却麻烦,登上观星阁最上一层,推开隔扇门窗,高塔之外云润星辉,风扬月至。王昭在窗边地板上和衣而卧,美景尽在咫尺,梦魇不见,一觉天明。
自觉得了甜头,第二天傍晚他索性搬进观星阁,再不回府邸。
崔知梦无法,又忍不住辩驳:“您放着皇子王府不住,偏生来和小臣挤在一处。”
王昭笑着燃灯,言之凿凿:“据说有星宿只在高丽升起,本王想来找找,府内哪里有你这看得清楚?”
“高丽才有的星宿?”崔知梦不解,“据小臣所知星宿无论何处均可得见。”
“有的。”王昭负手眺望,万千星子点缀于幽蓝天幕,晚风和畅送来青阳时节的泥土清香。司天供奉听见他喃喃自语,“仅属于我高丽的星宿。”

许是无意间的心念应验,紫阁丹楼回廊曲折,少女身形掩映其中,忽隐忽现。王昭不自觉地举步赶去,生怕失了她影踪。待走到近处,确实看她茫然四顾立在垂花门下,才略安心,却又起了作弄少女的念头。
躲到身后突然揽住她肩头,少女由惊到喜,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着夸赞:“哎呀,这么一看您真像个皇子!”
愿想吓她一吓,没想到始作俑者反被少女的亲和自然打乱方寸,清了清嗓子,刻意板着面孔道:“我生来就是王子。”
“也对,也对。”少女朝他嘿嘿一乐,神态娇憨可爱,并不见疏远冷漠。王昭即刻闪开视线去瞧那宫墙处盛放的锦绣花枝,又忍不住侧首偷瞄。
后来,为避中州院皇后凤驾,少女闪到垂花门后躲藏,王昭已是受惯生母鄙夷,听她训斥时唯一在意的便是盼少女快快走远,不愿她将这些话听去。待皇后仪仗离去,锦房玉殿芳影杳然,王昭怅然若失,此前少女已是无处可寻。


















男神当如是~
下面是题外话~
今天忽然想到,写BG做到势均力敌真的好难😂。

步步惊心丽--同人 谈往录3

BG 官配
同样感谢诸君围观~
好期待下周的剧集发生不可描述的事啊~



宝树香华


风中裹着桂花香,醇美醉人。
老九往水岸对面一指:“旭哥,那不是你妻妹?”
八皇子王旭举目望去,微微点了点头:“正是。”说罢向侍从低声吩咐道:“去接小姐下来。”侍从垂首领命,忙不迭的抬脚跑远。他是涵养极好的人,君子如玉,温润谦和,即便眼前情形多少有些恼人,却也不动声色。
十皇子王银自幼顺遂加之被宠爱的惯了,眉宇间尽是一派少年天真神色,跑近水岸细细观瞧,回头向众人笑道:“哎呀,还真是树儿。”
弟弟王贞也几步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站在树干上进退两难的人,也不禁好奇:“姐姐爬树做甚?”
“我如何知道,许是因着好玩。”王银顺口答了句,作势要嘲对面喊话,王贞忙拉住他,道:“莫吓着姐姐,万一慌了神从上面摔下来怎办?”
三皇子王尧知道亲弟自从被那丫头救下,便改口叫了姐姐,颇有事事以她为先的架势。
“这丫头没有规矩也不是一日半日的事,你们要看到几时?误了时辰,莲华可要恼的。走了!”说罢一甩袍袖,大步疾走着离开,老九见状即刻跟着去了,留下的王银和王贞自是不敢执拗,互相拌了个鬼脸,不时回头观望几下,也渐行渐远。一直沉默不语的十三皇子伯牙,看着仍立在水边停驻不往的皇兄,叹息间已是神色了然,温言道:“旭哥,解树她不会有事,莫要莲华姐姐等得久了。”
王旭环视四周,才发觉周遭已经只剩伯牙在旁,忙道了声失礼,便同弟弟联袂而去。

除了想避人耳目,悄悄溜出闷死个人的深宅大院,她还能做甚?!看好矮墙高树,挑了僻静无人角落,算准今日茶会莲华翁主无暇找自己麻烦,高夏珍唯一没料到的就是这千年以前的贵族小姐是幅禁不起折腾的娇弱身子,才攀上树干就已是头晕眼花,腿脚发抖。偏偏这树干也来凑热闹,枝桠轻颤,微微作响。
“解树,你啊,真是个废物!”高夏珍打定主意,喊人求救是万万做不得,被拿住把柄连累无辜旁人受罚挨打的事,来过一次就够了。她把心一横,矮下身子坐到树干之上,大不了在床上躺个三两天,不就是从高处跳下去嘛,估摸着和从马背上被扔下去那次差不了多少。眼见一条腿已经试探着向下蹭去,只听有人喝了声:“待着!别动!”
高夏珍吓得一个激灵,侧身又抱紧了树干。
树下的青年一袭黑衣,仰首望着树上狼狈不堪的少女,见她稳住身形,便勾了勾嘴角,道:“上面风景如何?”
少女见他一副好整以暇,抄手看戏的架势,死硬脾气直蹿上来,大声道:“风景甚美!”说罢抬首望天,对青年熟视无睹。
下一刻高夏珍直觉眼前闪过黑影,树下的青年已经跃到自己身旁,身下的树干又沉了一沉,咯吱作响怕是再也支撑不住。
“你,你!快些下去!”少女急急扯他衣角,愤愤催促:“下去!”此时,家姐解明伊平日里教导的贵族仪轨早被她抛到九宵云天之外。寻遍松岳哪怕是整个高丽,敢对“狼狗”大喊大叫毫不忌惮的大概只有她一人。
青年不恼反觉得逗趣:“怕什么,结实着呢!”说罢故意抬脚一跺,惹得树桠哗哗作响。
见她已是慌得红了脸颊,青年也不多言,俯身抄起少女箍在胸前,只说了声:“抓紧。”高夏珍心中一空,双脚已经踏实落地。
耳际被他呼出的气息摩挲得发痒,鼻尖也绕上几缕白檀香气。自闹市初见,而后茶美院池水里的尴尬重逢,再到寒夜树林的生死一线,高夏珍发觉到这是自己第一次由眼入心好好端详这个人。
凤眼狭长揉进细碎光亮,未被遮住的容颜清俊秀美,如同松岳的春山连绵,黑漆覆面兀自出现断了这美景如画。可以顽劣如稚子少年作弄他人,也见过他浴血癫狂伤痕累累,身份贵重却领着粗鄙绰号,高夏珍怔怔望着他忽然起了探究的心思。
腰间温热缓缓撤去,青年见少女神游天外的模样,稍稍减了力道屈指向她额头弹去。少女痛呼出声,狠狠用眼刀剜他。
青年笑得开怀,侧身闪过少女挥来的粉拳,转身负手,踱着步子离开,远远的声音传来:“别忘了送晚饭。”
躲在一边的侍从见青年走远,才来到少女跟前,禀明来意,要领她回去。
高夏珍揉着额头痛处,讷然应了声知晓,忽地猛然抬头:“皇子他怎知我在此处?”
“回小姐的话,今日茶会,诸位皇子因来得早了便由主人陪同游园,这才见到小姐。”
好吧,好吧!高夏珍看着头顶的晴空流云,心道:这下好了弄得人尽皆知!老天爷,既然回不去,我就答应你,从今天起懿恭顺婉做个解氏贵女!

秋风拂过,湖水潋滟皱起涟漪。侍从回来复命,将解氏小姐的情形捡着要紧的说了,便立在一旁静候。王旭闭目品茶心中却翻腾的厉害,手指沿着茶杯画圈打磨,忽然想到一则朝堂传闻,众人言之凿凿说那四皇子因和正胤走得热络,月末会离开府邸迁入宫中。念及此处,才睁开双目,将杯中已经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