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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如歌 雪歌】拾遗杂记01

感谢空调夫妇实力演绎什么叫般配。




拾遗杂记

永桥市安姬赠珍馐 听夜雨如歌诉衷情

重阳过后,时节已是仲秋,天气却无甚凉意,伊河流经之处,沼泽沙洲还可见绿意葱茏。某家未来娘子总算放了心,踮起脚替眼前人理了理发髻上别的白玉簪,道:“原本担心天气寒了你受不住,如今看着还是要再暖上几日。有琴先生讲四夷里有个胡商,手炉打制的极好,过些天我就去买了来。”对面的人眼角眉梢蕴满缱绻笑意,将她拢在怀里,低首于耳边轻声絮语:“你在,我还需暖炉作甚?”

洛阳形胜,坐拥河洛,为四险之地,六达之都,城中十万伽蓝,商贾往来辐辙,里坊纵横,街市通达,数不尽风流景象。城东洛水南岸有永桥市,多售水产河鲜,某家未来娘子月间总要来上数次。她样貌端丽无双,又待人爽朗,不见扭捏造作极好相与,市中商贩多爱与她攀谈,打听得她夫家姓薛,众人便薛娘子,薛娘子的叫开。

这日,某家娘子才下了洛水浮桥,甫一露面,鱼贩袁革的新妇便将她招呼进铺子,因瞧着人多眼杂,便直接挽着手一同来到里间屋中。

这新妇娘家姓张小字安姬,年方二八上月才刚成婚,生得娇美又心思灵巧,等掩好房门,只小声道:“约莫着姐姐今日过来,快瞧瞧我备下的好物什。”说着打开个深木匣。

某家娘子虚长安姬三两岁,因聊得投缘就以姐妹相称,见她献宝一般神色,忍不住打趣:“你这里除了鱼虾蟹蛎还能有甚?”说罢探身望去,待看清那木匣里盛装之物,不由得呀了一声。

民谚有云:伊洛鲂鲤,天下最美:洛口黄鱼,天下不如。前些年她避居北邙山麓,有段时候因总寻访不到那人消息,就浑浑噩噩握着他刻的印章枯坐,不辨昼夜晨昏,一应饭菜皆如嚼蜡,唯有隔几日端来的菰菌鱼羹能尝出些滋味。待她再返洛阳都城,遇着黄琮谈起往年故事,才知晓其中曲折。

“洛河黄历来有价无市,甚为难得。王爷担忧小姐食不下咽,特意命我等去寻,洛水上下村落,连同都城南人鱼市走了个遍,所得不过二三。”

木匣中的两尾鱼冷眼觑见似与寻常河鲤无甚分别,细细观瞧才觉出奥妙,这鱼儿的鳞片间隙仿若勾划金丝,方能在游弋间惹得木匣中水波粼粼,灿灿生光。某家娘子只从坊间闲谈知晓洛河黄的奇异之处,今日才算亲眼见识,禁不住赞了数声。

安姬抿嘴笑道:“姐姐喜欢就好,我这礼还算拿得出手!”

某家娘子闻言着实吃了一惊,连忙推辞:“这等稀罕物我万万不能收。妹妹方在此地落脚,何不将这两位鱼拿去阜财坊,那边吃腻了牛羊的北方商贾定会出个好价钱。”

“好姐姐,我家男人是颗木头,你当我也觉不出来?若不是姐姐暗中帮衬,那品花楼的伙计怎会隔三差五的过来照顾生意,有时候连隔夜的鱼货都一并付钱敛走。这洛河黄好歹是我一番心意,姐姐就收下罢。”

某家娘子见她说话间眼圈儿都泛了红,终究不忍便点头收了。安姬遂喜笑颜开,忙喊来袁革将木匣装上骡车,又找个伙计嘱托了详细地方送货去了不提。

黄昏前后,都城落雨。雨势先如微尘拂面,后又转急,在那檐下挂开通幅水精珠帘。

品花楼起灯,和暖光华被氤氲水汽包裹,化作一蓬蓬烟雾朝四方涟漪般弥散。街巷转角处,白衣仙人身姿出尘,执伞远眺。楼中伶人歌姬连忙呼朋引伴,嬉笑窃语聚在一处倚了阑干向下观瞧。新人不明所以,向周遭问道:“公子可是在等甚么人?”知情的听见多神色暧昧,抬袖掩笑只是不答。

少顷,有好事者朝璎珞寺方向努嘴:“喏,公子要等的人来了。”白衣仙人仿佛也听到那人话语,微微抬首远望,唇峰处少了些萧瑟冷峻,嘴角化出极温雅的弧度,承云而至的仙人才算在此刻染上几分烟火气息。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思,探出小半个身子去望,只觑见个红衣女子迤逦而来,未待看清样貌,楼中管事便上来将人驱散。她只得随众歌姬被拥下楼去。

一回首那窈窕丽人已到了仙人近前。

再回首巷口已不见伊人芳踪。

细细算来,他们两人自品花楼重逢也有数月光景,缠绵情话早就不知说过几何,爱到极处情难自抑,于那西府海棠盛放时节双双作了天边鸾凤,交颈鸳鸯。

可诸位看官,若事事皆万般顺遂,哪里还称得上人间?某家娘子因他说过内伤未愈,就时刻仔细小心。两人还未同床共枕之时,担忧他旧疾再起,夜间就悄悄守在榻边,生怕自己这未过门儿的夫君又如雪般融了去。

此刻,某家娘子牵着白衣仙人快步行过廊庑,进去屋内先顾不得其他,只与那人双手交握,十指紧扣,烈火功的和煦暖意自掌心涌出,消去一身夜雨寒凉。

待洗漱毕了,某家娘子枕在仙人臂弯,半坐半卧与他闲谈白日见闻,把为何将洛河黄制成鱼鲊,于午后送去静渊王府的因由说了,又道:“银雪,待过几日陪我去永安禅寺取些旧物可好?”

仙人自是欣然应诺:“娘子去到哪里,为夫便往哪里。”

身边美人瞅他一副任由差遣的殷勤神色,忍不住嗤笑他几句。仙人的脸皮自是比凡人厚些,全然不以为意,低首吻她额间,轻声问道:“却是何等要紧物件,须得娘子行去邙山?”

她伸手描摹那人的薄唇眉峰,好似怀有无限爱怜感伤,缓缓应道:“是在平安镇时你刻给我的那方印章。前些年寻不着你,我就时常对着它说些胡话蠢话,附了诸多念想在上边。如今,将它取回,才能心安。”

仙人无声喟叹,又将她抱紧了些许。良久方道:“歌儿,你对那方印章说了甚?能讲与我听听么?”

屋外秋雨声声,某家娘子附在他耳边说的情人絮语怎听得真切。仙人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她身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某家娘子耳垂泛红,赧然道:“有些傻,是不是?”

仙人只是不答,黑曜石般的眸中揉进细碎烛光,默了许久才柔声道:“若寻不到我,你这丫头打算守着那印章过一辈子么?”

这某家娘子素日里精明爽利,只在情之一字上憨直的可爱。听他这么问,到真仔细的想了想:“不只这印章,你留下的白衣,梨院时作的画,写下的婚书,我……”

话未尽,仙人已俯身含了美人朱唇,辗转缠绵,伸手向她腰间探去,往下抚住最柔软的那处,撩拨得牡丹初绽,蕊珠滴露。她忍不住娇声吟哦,檀口轻启间,那人带着几分专横霸道的吻,裹挟夜雨潮气即刻冲了进来,吮吸噬咬,仿佛要将身下之人囫囵吞进腹中才肯罢休。

她如溺水之人,挂住仙人脖颈,拥吻间下腹热潮刹时聚拢,腰肢轻颤,已去了一回。那人抽出手来,竟将水泽抹在自己唇上悉数舔了去。

她虽经人事,但见爱人若此也不免红潮敷面,羞窘的用双手捂了眼睛,不去瞧他。任由仙人唤她名字,也不愿将手挪开。黑暗中,只觉得被人抬了腰身,双腿向外扩去,仙人身上的苏合香气在喉间泛着甜味,那硬物破开藩篱,缓缓送入幽谧……

夜雨不见颓势,香篆袅袅生烟。她揉皱了锦被,鹅颈微曲,莺啼婉转,随着那他的进出腰肢款摆,下身早成了云梦水泽,只觉得自己快被那硬物灼成齑粉。待登上那极乐之境,仙人急急低喘,尽皆抛洒在她里面。

灯烛燃尽,榻上美人已昏沉睡去,仙人走了困,理着她鬓边碎发,似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对她倾诉。

“歌儿,这一世,你我二人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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