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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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如歌 雪歌 】拾遗杂记04

感谢 @maxilla 太太在老福特和贴吧里的应援。其实我一直在心中默默为太太挥舞荧光棒的233333。




表白迪丽热巴女士您真的太美丽!


完全版来了。感觉我挑战了老福特啊~还有就是我终于不是月更啦。(PS 挑战不成功,最后少了不可描述之事,已经不是完整版了。)

薛娘子立威四夷坊 谈时令眷侣归山庄(下)
话分两头。且看这场中番兵,这个是脸上开了染坊滚在地上兀自咿哇乱叫,那个颤巍巍站了又把脚不住,往前翻倒啃了满嘴泥水。周围众人挨肩叠背,货物散落脚边也无暇收拾,只顾看得热闹。

红衣美人执鞭,依着江湖规矩左拳右掌向那柔然少女拱手,道了声请。下一瞬,柔然少女劈刀跃起,红蓝两道身影即刻缠斗在了一处。

赤金软鞭在美人手中仿若活物,舞的猎猎生风,逼迫那柔然少女节节后退,无法近身。她心中只欲缴了对手兵刃速战速决,为免伤人软鞭攻的俱是对方腕、肘、膝、踝。柔然少女刀法硬桥硬马凭的是一股子蛮力,脚下步伐挪移闪躲颇灵动诡变,眼见软鞭已近在咫尺,她足尖儿在地上飞速碾转,带动身形好似胡旋舞步,堪堪避过。

军校见了,奇道:“这蠕蠕婆娘使得甚功夫?恁般怪异!”

方才情形,白衣秀才自是尽收眼底,他翘足而坐,缓缓倾尽壶中残酒,道:“这女子应与缥缈派有些渊源。”

烈火山庄、无刀城、霹雳门,这些个名头响亮的江湖世家军校倒是听过,遂与那秀才攀谈,问起缥缈派由来。

秀才望着馆下动静,面色愈加沉静,缓声道:“我只听闻,数十年前蠕蠕未降之际,固硕单于曾率二十万骑入云中,围营州。缥缈派尽遣座下弟子解营州之困,又军中教习些御敌之法。想是从前流传下来,机缘巧合被她学去。”

军校猛拍大腿,恨声道:“教那番婆的人也忒糊涂,恁般精妙功夫怎教个蠕蠕得了。”

白衣秀才不置可否,牵了牵嘴角,半晌方道:“百年一瞬,白驹过隙。如今是太平年景,何须事事再分个你我。”

说话的,此刻再向那场中观瞧,赤金软鞭如游龙施云布雨,翻飞舞动,凌厉生威。柔然少女用刀虽滞缓笨拙,但凭借步法精妙,稍寻着空隙劈手便攻,闪转腾挪之间亦不示弱。

红衣美人心思机敏,见着郡主招式往来间多鲁莽冒进,遂瞬间浮出个念头,身形微顿卖了个破绽与她。柔然少女一心争胜,果然中计。刀锋斩雪,呼啸而来。红衣美人忙将赤金软鞭交叠了,双手分握两端,抵在面前,脚步踉跄不住向后急退。刀刃携万钧之力切入软鞭,软鞭弯折处几乎触及美人眼睫。

场边众人早聚得填山塞海也似,见此情形俱是惊得疾呼。却看红衣美人堪堪撤步定在原地,双臂猛地一展,赤金软鞭瞬间由曲成直。柔然少女只觉得一股劲道自刀身处席卷而来,震得虎口生疼,弯刀脱手时身形也弹飞出去。红衣美人使鞭一带,将那半空中打转儿的弯刀缠住把柄掇至手中。兔起鹘落,胜负分定。众人愣了半刻方才回神,观社火神会一般齐声喝好。楼上军校抚掌大笑,叫酒保温些酒来,转头又欲同那秀才搭话,却看桌上零星撒了几枚铜钱,哪还寻得着人影。

此刻,红衣美人朝前又行了半步,弯腰俯身,把那少女掉落的物事捡了,拿近看去竟是个白玉扳指。

柔然少女跌的极重,咬了牙晃悠悠撑着站稳,看白玉扳指被人拾起,遂急道:“还我!”只这时,两名番兵冲出,一边一个架了她臂膀快步拖出场去。

数十番兵持弓携弩,凶神恶煞般蜂拥冲上崦嵫馆,手拽脚踢把窗边吃酒的赶去一旁,占了位置,对面酒楼也是一般情形,近百番兵齐刷刷满弓搭箭对准红衣美人。军校见状,怒目圆睁,嚓楞楞拔刀出鞘,骂道:“恁般杀才,没的王法了!”

慧观惊得胆颤,奔到场中朝四面喊话,叫兵士们住手。人群外一青年男子端坐于马上,左右簇拥数名护卫,身披貂裘神色鄙夷,用番话道:“译官同牛羊一般!这个死了,就另找!”又喝道:“慧观!再不让开,连你性命也一同取了!”

诸位看官,当今算得上朝无悻位,野无遗贤,是个四夷归附的盛世。若论前朝,民生凋敝,国力衰微,边境军屯镇堡皆落得个无饷可发,无兵可征的境遇。彼时,蠕蠕强悍,每每于秋冬之际戮村屠城,大肆劫掠。本朝初建时,尝与蠕蠕鏖战固原城,后在黑水河斩了大单于连同数十万胡虏,迫得他残部遁逃漠北,才有现下各部慑于天威纷纷归降。

你道为何的讲这些个旧事。说话的,眼前这横强之人叫做季昆,正是柔然郡主一奶同胞的兄弟,与一班浮浪子弟,终日放鹞擎鹰,田猎游荡。又常听他们在耳边聒噪,说柔然威震西域诸胡,险些作了中原皇帝云云,更觉得中原人豢养牲畜般软弱可欺,行止愈发乖张跋扈。

且说这季昆自己方才的一番话语还未字字落地,就听一人用番话耳语般讽道:“又不是雄鹰狼王,你这草原蛆虫凭甚取他人性命!”

季昆长到现在哪听过一句重话,都是被阿谀奉承惯的。忿而怒极,正不知是兀谁。却觉眼前晃来个白影,顷刻间整个人已被生生抓着脖颈带离鞍蹬,中了术法似的腾空而起随那白影越过人群落在场中。

军校捏着眉心,怕是自己白昼发梦,方才的白衣秀才去而复返,正单手锁在季昆颈间,百十来斤的肉身似乎无甚分量一般,被他轻轻巧巧提着离地数寸。可怜那季昆面皮涨成了猪肝儿颜色,手脚挣扎也摆脱不得,嘴里堵了胶似的呜咽,吐不出半个字来。只听那秀才用番话肃声喝令,道:“扔弓!弃箭!”

四面楼上的随从亲兵眼见白衣人非常手段,主人又被他擒住,当即就有的抛了手中弓弩。还有些惊惧犹豫,不知该如何做得。白衣秀才见状,手上劲道又重了几分,这回季昆脑袋一歪,口涎都淌出湿了衣襟。慧观煎得如铁盘上的蚂蚁,团团走转,叱咤着让兵士速速依言行事,又一敛袍袖,跪下告罪,急道:“久郁闾部只剩这点骨血,但求官人怜悯,免我族覆宗绝祀!”那柔然郡主亦到场内一并跪了,涕泪交加,哀声求饶。白衣秀才神色冷峻,恍若未闻,手上力道半分不减,鄙夷道:“当年不若在黑水河把你先祖一并屠宰干净,也省却后世造出些个腌臜蠢物来。”

诸位看官,须知这人平素里的从善如流,戏谑逗趣,只留给自家娘子,本来脾性绝非若此。这季昆所为偏生触他霉头,也合该自作自受。

红衣美人趱步来到秀才身边,虚挽了他手臂,柔声道:“银雪,莫伤人性命。”

仙人侧首应了,环顾着见番兵都弃了弓弩,便将季昆掼在地上。忽觉肩头一暖,原是美人解了狐裘与他披上,又转到面前踮着些脚把两侧的系带收拢,打着结扣。他也不推拒,眉目间凝聚的霜雪尽皆融去,低首道:“有劳娘子。”

某家娘子抬眼觑他,蹙眉问道:“你饮酒了?”

仙人没来由的心虚,连忙把安姬报信的事说了,又嘻笑应道:“为夫只想一睹娘子风采,忘着外袍,才饮了些许暖寒。”

听他恁般说话,某家娘子将狐裘两襟往他身前紧了紧,嗔怪道:“你这人怎的没个正经。”仙人脚下仿佛没了根基,趁机又向美人儿挨近几分。

某家娘子双颊红霞浸染,忙推开他,低低道:“银雪,莫闹!”

这边厢情人儿你侬我侬,那边厢季昆被亲随围拢着已然清醒过来,瘫坐着一口口顺气。柔然少女见自己兄弟平安,抹净泪水,遂命慧观随着,一同到某家娘子跟前,要把方才遗落的扳指取回。

慧观唱了喏,将情由明说道:“郡主适才在凌云台,问王爷借了玉扳指观赏,离去的匆忙不及归还。待小官赶到后,府中黄侍卫亲传王爷口谕,已将此物赠与郡主。”

某家娘子听罢神色玩味与仙人相视一笑,从袖中取出白玉扳指,交与少女,道:“此地习俗与柔然不同。对爱慕之人,郡主需让他见你心意。”说罢,遂道了辞,同仙人相携离去。

柔然少女听得懵懂,忽地出声用番话问了一句。仙人看似心情颇佳,驻足回身也用番话答复了。只见那少女听去后面色彤红,如夏日榴花一般,慧观更是神情尴尬,心道:甚马驹儿、甚昼夜,这人生得如琼林玉树,却恁地俚俗无忌。

某家娘子一边走一边频频回顾,狐疑道:“银雪,你说了甚?”

“无甚紧要。”仙人手掌包裹美人柔荑,道:“她问娘子是怎生让为夫见心意的,我就挑了些讲话。”

某家娘子哪里肯信隔了狐裘拧他手臂,却不再问,只领着仙人往坊门处走去,欲要小郎驾车先载他回去,自己稍后取了眠毡,给店家多算些银钱雇个骡车装了便是。

仙人心中想随美人同去,又怕她不许。索性,扯着美人半分衣角晃了两晃,幼童般撒娇央求,道:“娘子,便带上我罢!好不好?”

某家娘子为之气结,只得与仙人逛了四夷坊,又因着有琴泓带了狸奴儿来,两人又买了桃穰酥、琥珀蜜、韵姜糖,等诸色果子归家。

张氏安姬未寻着某家娘子,却听旁人绘声绘色复述方才情境,心下才放宽畅,自去了不提。




且说有琴泓自两年以前望空哭拜过其师之后,就往西北行走,找寻缥缈遗踪,途中施仁仗义,救下位高昌女子换作阿玄,遂结为夫妇,恩爱甚笃。去岁,得了儿子乳名狸奴,同母亲一样生就双湛蓝眸子。今日,阿玄随族人往龙华寺进香,雇的仆妇、奶子齐齐染恙告假,又恰逢仙人有事叫去,有琴泓才在这寒天冷月带了儿子出门。


待仙人与某家娘子归来,有琴泓忙吩咐将灶上煨着的饭食取来。说话的当儿,食案上已放好碗筷,摆了糕糜、胡饼、八糙鸭、煎白肠、淡盐齑,又端上粟米粥。某家娘子让他们二人先用,自己拿了各色果子哄着狸奴儿,抱着粉团儿似的幼童亲了又亲喜爱非常。仙人无奈起身,夹块糕糜喂与她吃,又温言劝着说先用些粥汤。某家娘子方依依不舍把狸奴儿交给童仆,由仙人牵了手一齐用饭不提。


至晚间,仙人许是白日里受了风寒,周身冰炭一般,口中气喘,骤然发作起来。某家娘子忙把他扶至榻上,脱去鞋袜,安置歇息。又熄灭烛火,落下帏帐,在被絮下合抱仙人在怀,双掌涌出温煦热力护住他心脉。


未及子夜,仙人已发出汗来,某家娘子心头一松,解开衣襟替他擦拭,想着方才发病时候模样,鼻尖儿忽地发酸。心知他是伤到了根本,平昔虽无恙,一旦旧疾被寒气引动便凶险得紧,更暗自懊恼今日里应当让小郎先载他返家。听仙人悠悠转醒,口涩要水,某家娘子也不需他起身,取来热汤含了,一点点哺喂。仙人仿佛渴极,手抚美人后颈,每次唇舌纠缠间,均要把壇口蜜津统统撷取才肯罢休。汤水饮尽,某家娘子已是气喘吁吁,额间浮汗。待将布巾汤碗收拾停当,美人探身吻了吻酣然入梦的仙人,喃喃出一句道:“银雪,我们也要个小娃娃,好么?




有诗云:门外若无南北路,人间应免别离愁。


转瞬腊月将近,某家娘子已与安姬、凤娘、有琴泓等人作别,整理好行装,并备齐水陆资费,只等个风止雪霁的日子取道归庄。前些天静渊王府差黄琮将封书信递交仙人,只道:“王爷口谕,此信与暗河宫旧事相关。”仙人点头收下,展开来竟是张素笺,上面一字也无。捻指间,仙人已解其意,遂对黄琮吩咐道:“玉王爷所言我尽信不疑,且去罢。”黄琮低首领命退出。


又一日,某家娘子与仙人离开洛阳都城,行了段水路,往北过金镛城后,又折向西经泗谷、涿鹿,用了半月光景方到平安镇。因错过了宿头,遂未停车马,一行众人经由镇子直往山庄方向去了。到夤夜时分,人马行李才入烈火山庄安置。姬惊雷与妻子碧儿循旧历,自山门处便迎候某家娘子,护送到梨院后方作别离去。


话分两头,且说仙人沐浴毕了,便于紫檀座榻上打坐调息。锦帐低垂,卧房内熏衣与某家娘子一同铺好眠毡,又把几件随身行李拿出摆好,因着已近人定时分,遂开口道:“小姐,梅院那边打发人来,问何时回去歇息,好叫准备沐汤。”


听帏帐内久未应声,仙人下榻探看,揭开锦帐,便见美人手捧着楠木盖匣立在一旁,耳垂红若玛瑙珠玉,微微垂首颇为尴尬。


诸位看官,这美人儿所有心思都绕着仙人,一路上也安排的事事周到,唯独没曾想过,两人未有媒妁之言,行婚姻之礼,在庄内若仍在一处难免遭傍人议论。


话休烦絮。只看仙人眸中若有夜雨,温润柔和,从美人手中接过木匣放在格架上,道:“歌儿,明日一早我就去寻你,回罢。”见她抬眼凝望间,神色不舍,仙人心头似捂着炭火般熨贴。


美人要熏衣在外稍待,近前几步枕在仙人肩头,嗫嚅道:“一夜甚久,我会想你,等不得。”说罢,忍着羞意逃也似的走去外间屋里,对熏衣道:“我与公子同宿,再加条被絮即可。”


持正端方的侍女总管,难得失了稳重,慌张慌智的应下吩咐左右准备,又叫人领小姐去净房梳洗不提。


美人沐浴回来,见座榻上无人,便想仙人应已睡去,遂放轻手脚,吹熄烛火,借着月色映在屋内的莹莹光亮,手指才摸索着触及帏帐,便被一股大力拉扯,跌到个怀抱中,禁锢着动弹不得。


仙人自身后含着美人耳垂儿,梦呓般说道:“歌儿,我想要你。”

这对情人儿自那次四夷坊回来仙人寒症复发以后,久未行那云雨绸缪之事。美人只初次破身时疼痛难当,之后食髓知味,觉出其中畅美,心中不是不想,听得情人如此说话,已是酥软了半边,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仙人如同得了赦令,即刻将怀中美人横抱了几步跨上卧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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